在素质教育、创新教育、课程改革的背景下,去谈学生的分数或许有点不合时宜,但从一个一线教师的角度看,当看着自己任教的两个班学生全部上了本科线(且上“三本”的人只是个位数)的时候,当自己的学生在《南方周末》《中国校园文学》等发表习作的时候,“谈分数”或许便有了另一层意思,就是看你怎么“谈”,“谈”什么样的分数,我想学生有了真正的素质,你不“谈”,学生的成绩也不会差的。当升入大学的同学一如既往地唤我“坤哥”,还在网上通讯录中建了个“坤哥崇拜会”的时候,我想,我与教学,我与中学语文教学,总算沾了点边。教育促进人的发展,教师眼中有人的教学不应视作是可贵的,因为它本来就是常识,虽然这常识的体验可能要花教师一生的努力,我有幸得到几位恩师的熏陶;而学生眼中有教师,记得老师,虽不应作为教师刻意追求的目标,但无论如何,学生心中有教师,对于教师而言,更是一种动力的源泉。
曾在全校教师会上说过一个被看作笑话的事:我在读师范时写了一封长信给一位姑娘,使得这姑娘成为自己的妻子。那是一篇一生中写得最出色的“文章”,为什么写得出这样的“文章”?主要是因为很长一段时间满脑子都是那位姑娘,坐在教室里听课,脑子里在想她,晚上睡觉闭上眼睛,眼前还是她,好不容易迷糊一下,梦中又是她的身影。比之近几年自己写的一百多篇“大作”,我自己心里最清楚:脑子里有东西才是最主要的,有东西才会思考,有思考才能有尝试,有尝试才能有思想的火花,执着地追求探索,形诸文字是自然的事。自订的几十种(最多时有56种)报纸杂志,成了丰富脑子的“东西”;每次从杭州等旧书店搬回的“旧书”成了脑子里的“东西”;只要有人开课,总免不了带上二三徒弟去听,曾有老师戏言“你看看听课的像你这样年纪的有几个”(真老了?),还有在暑假里冒着30多度高温在南京军区没空调的礼堂里坐在窗台上(人太多,没地方坐)一连听十六节课的经历。脑子里总想着这些所得,反思自我,不信就没有东西写出来,中学教师嘛,毕竟不是搞学术研究,教学感想,教学随笔,写总比不写好。当坐在浙江省青语会讲席上介绍自己的一等奖论文时,当在嘉兴市教育学会年会宣讲自己一等奖论文时,我感到自豪的是,从我嘴里说出的,是经过我大脑的东西,是因为自己开始学习用大脑、用心去教学,而不仅仅用嗓子去上课,不仅仅用手去批ABCD。
想想当初为了写论文而坐在被窝里冥思苦索地“挤”、作业多多的女儿还不时来问我“孵出来没有”的时候,我又自得于自己给自己的那句“格言”,也即大白话——和学生一起学习!
和学生一起学习——不只是弥补自己先天的不足,不只是应对现实中少不了的尴尬,更是一种面向未来的姿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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